第(1/3)页 进了冬,城西看医的,没少了多少。 杨记的名气,自从治好了卫老头的大刀割肠,又连续治了好几宗城里大夫没法儿的病,已经是屹立于城西的顶点了。每天一开门,前院便挤满候诊的。 这一天,下午,一个穿绸衫的女人慌慌张张拉了一个半大的孩子进来,后面还有两个家仆。 那个孩子似乎10多岁,两侧腮帮子肿的老高,把脸撑的老圆滚,嘴只能开一条小缝。 杨胡在孩子头上一搭,烫啊烫…… “杨大夫!救救我小宝吧!”那女人是个城西米行的钱掌柜娘子,黑眼圈儿,“早上还挺好的呢,晌午就肿成这样,烧说胡话,口水也吞不下了!” 杨胡让人给小孩做椅,然后在他那块肿的地方轻轻一摁。 孩子疼的一抖,哇哇直喊。 他又看了看孩子的嗓子和耳朵下边那一块。 心中有了数了。 不是被人打得,更不是痘疹什么的。是痄腮——耳朵下的两坨肉发了热,连到了一块,烧的人全身无力。这病能要命吗,不过咽不下东西水米,拖时间也是煎熬人的。 那老郎中是钱掌柜请过来的城南高手,背着手,皮笑肉不笑。 “小少爷这是热毒攻喉,凶险,老夫行医30年,看到这个肿势,多半是出痘子的变症,怕难救了。” “什么出痘子”杨胡淡淡道,“他就是痄腮,耳根子下面两坨肉都肿了,哪儿有烧到这程度咽不下水?” 那老郎中嗤了一声,“痄腮?一个小崽子鼓个腮帮子,能烧成这样、咽不下水的?你个后生没见过痘疹变症,莫拿小少爷的性命试手艺。” 他也不与对方争。 让阿吉抓些青黛、芙蓉叶之类的清热散肿之物,捣碎了。 这膏药一贴去,冰凉凉的,那小孩一开始还在反抗,被那股清凉镇着,竟是不反抗了。 他又抓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,自己调了药,将那小孩咬得紧紧的牙掰开一点点往里灌。 围着的人都看着他在那块发亮的腮上抹药,撬牙,灌汤,一个个都是替那小孩捏冷汗。 “这肿的地方不能捂,不能拿热的捂。”他一边抹一边吩咐那女人,“越捂,越往里头钻。” 他顿了一下,又加了句关键的话: “还有一条。这病传人。这几天,把小宝隔一间屋子,别的孩子,别让他挨得太近了,碗筷也不要混吃用的。” 那女人一怔,“这传人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