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阳光泻入,照亮空气中翻腾的浮尘,也映出门口一尊尊甲胄鲜明的身影。 脚步声铿锵,十余名顶盔掼甲的甲士鱼贯而入。 他们分列两侧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森然扫视堂内。 浓烈的行伍煞气,瞬间冲散了官署中的文牍气。 满堂官吏噤若寒蝉,无人敢动,更是无人敢言。 这时,后堂门帘一挑,秦省省长、淮安郡王李瑜缓步走了出来。 李瑜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诸多面色惶惶的属官,这才开口道: “所有人,整理衣冠,随本官迎驾。” 迎驾? 迎谁?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瞬间在众人心中浮现,如同冰水浇头,让许多人从头凉到脚。 魏礼脑袋一震,似乎是想起什么,下意识扭头看向官署通往后面廨舍的侧门。 不知何时,那里已然悄无声息地站了七八个汉子。 他们统一身着褐色皮甲、腰佩短刀,眼神锐利,已是堵死了去路。 不是官署差役,而是淮安王府的私兵! 他们早有准备,甚至淮安郡王为了封闭消息,都用了自家的私兵,怪不得自己之前没听到任何风声。 这是瓮中捉鳖! 魏礼面皮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灰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 他身旁那位刚才还心存侥幸的同僚,此刻已是抖如筛糠,裤裆处隐隐传来异味。 堂上,李瑜已当先向大门走去。 官吏们面面相觑,有人两股战战,有人眼神闪烁,也有人面露幸灾乐祸的表情。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推着,惶惶然、乱哄哄地跟着李瑜挪向门口。 跨过高高的门槛,刺目的春阳让许多人眯起了眼。 待看清门外景象,抽气声响成一片。 官署前的街面已被肃清,黑压压的庆军士卒沿街肃立,长矛如林,寂然无声。 队伍最前方,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着玄甲的年轻人。 玄色披风在春风中微动,头盔下的面容英挺,目光如寒星,正自上而下地睥睨着这群仓皇出迎的官吏。 正是大庆皇帝李彻! 许多官吏面见龙颜,只觉得腿一软,当场就跪了下去。 更多的人则是浑身僵硬,连跪都忘了,只是呆滞地望着马背上那尊杀神。 数年前,眼位皇帝亲率大军里应外合攻破长安,清算秦地世家的记忆,此刻清晰地浮上心头。 淮安郡王李瑜行至马前,整肃衣袍,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: “臣,李瑜,参见陛下。” 李彻端坐马上,目光掠过这位王叔恭敬的姿态,并没有让他立刻起身。 他沉默着,视线缓缓扫过李瑜身后那一片魂不附体的秦省官员。 春风吹过街面,卷起几片落叶,气氛凝滞得可怕。 良久过后,李彻终于开口了:“王叔。” “臣在。”李瑜连忙应声。 李彻盯着李瑜低垂的头顶,一字一句如同冰珠坠地: “朕今日来此,不是来与你叙旧的。” 他顿了顿,开门见山: “是代表西北边军......来跟你秦地,好好算一笔账。” 李彻的目光落在跪地的李瑜身上,并未立刻发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