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深绿色台呢,上半身寸寸前倾。 百叶窗的光条,从他的下巴,一寸寸爬过鼻梁,再到额头。 一张办公桌的距离,被彭绍峰用最折磨人的慢动作, 硬生生吃掉了三分之二。 彭绍峰就这么撑着桌面,身体的倾斜度, 与三秒前王崇拍桌而起的姿态,构成了教科书般完美镜像! 同样的动作框架,打出来的效果却截然相反。 王崇是上位者的狂怒震慑。 彭绍峰则是手握屠刀的临床宣判! 两人一站一俯,光影将这片逼仄的空间切得支离破碎。 王崇的瞳孔,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。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,对面这位太子爷,身上正往外辐射着某种他不曾见过的诡异气场。 凉意直冲王崇的后脑勺,自己正在丧失对戏的主导权。 “骆寻!你~” 王崇强提一口真气,试图用音量夺回阵地。 可是,气没接上。 连续的台词高压,叠加彭绍峰的死亡凝视,让他的呼吸节奏彻底断层了。 横膈膜不合时宜地一抽,那口老气直接堵在了胸腔里,憋得发慌。 王崇的脸,由红转紫。 嘴巴张了半天,喉结滚了两圈,愣是没挤出一个音节。 而彭绍峰,就这么越过办公桌压在他面前,距离不到半米。 不吼,不动。 走廊外的监视器前。 郑保瑞激动得牙齿直接咬破了下嘴唇。 画面里,彭绍峰俯身压境的侧脸占了半个屏幕。 光条打在他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里。 这眼神,郑保瑞简直太熟了! 停尸房里,审讯室外,码头的暴雨夜里! 那是江辞的眼神!是那个变态医生谢砚的眼神! 郑保瑞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。“骆寻”这个人物的灵魂,被彻底重塑了! 这个追凶十年的疯狗刑警,在死咬着谢砚不放的过程中, 竟然不知不觉地长出了反派的鳞片,被猎物完美同化了! 爽!太他妈爽了! 郑保瑞缓缓偏过头,目光穿透昏暗的走廊,落在了最深处的角落。 在那片不会入镜的阴影里。 江辞穿着那件洗得快包浆的灰色老头衫,脚上踩着人字拖, 一只手端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子。 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,拇指飞速滑动。 那专注的微表情,完全不是在感悟什么艺术的碰撞。 这哥们,明显是在满脸纠结地比对外卖软件上的满减凑单。 第(3/3)页